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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香饰

晚风佛柳笛声残, 夕阳山外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城市丐帮  

2011-02-28 01:33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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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清晨五点钟,鸟在窗外聒噪。我眯盹着从床上爬起来,到厨房舀一杯小米,打开客厅窗户,胳膊伸出窗外,将小米倒入空调机上放置的纸质一次性盘子里。然后回卧室继续睡。恼人的早晨,安静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那群放展歌喉,吃不到食物,不肯善罢甘休的鸟儿,正是城市丐帮麻雀。去年夏天,一次暴风雨过后,几只死去的麻雀躺在灌木旁的道上,瘦得可怜。童年时看到在雪地上,挺着肥嘟嘟白色肚皮,跳着寻找食物的麻雀哪里去了!如果不是田间种植了果园,果园又大量使用农药;如果不是山林被毁,树木凋零。它们何至于落难至此?同样城市乞人的我,遭遇同命运的鸟儿,乌呼!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个城市的鸟难民越聚越多,好几种鸟从未见过。有些鸟的叫声像清脆的笛声,悦耳动听。到处都是水泥壳子的城市,生活在鸽子笼样房子里的人类,自然不会有食物碎屑掉落户外的地上,那么他们以什么为食?

          一天,看到干掉的面包,我心血来潮将面包片用擀面杖碾碎,盛入一次性盘子里,置于窗外等鸟儿来吃。几天过去,食物原封不动  。大千世界,鸟儿当然不会料想我为它们准备了食物。  一个礼拜过去了,终于有两只鸟儿啄食面包屑!此后两天 ,鸟越聚越多,吃光了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它们一如既往地飞到我家窗前,问题也随之而来。窗台、空调和防护栏沾满鸟屎,隔两天需清理粪便。一群鸟儿围着一只盘子,出现了弱肉强食的现象,我又增加了两只餐盘,保证食者只只有饭吃。它们饱食之后落在栅栏上梳理羽毛,短暂休息后离去,黄昏又如约飞来,饱食后又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它们当自己是主人,清晨早早来到窗前聒噪,仿佛在说:起床啦,懒虫!我们要吃早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随着鸟聚集的数目越来越多,食量的需求也日渐增大。如果鸟儿一茬接一茬来吃食的话,我从超市里买来的小米和玉米糁,可谓九年一毛。到那时我得沿街化缘,才可养活它们,我想象自己很神圣。

          秋天,禽流感来袭。家禽类大量死亡,我非常恐慌。怯懦和恐惧占据了我的心,我决定放弃喂食。鸟儿断粮后,渐渐离去,最后彻底飞走了。用消毒液冲洗鸟屎的时候,我没有丝毫的愧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鸟再也不在窗前叫醒我了。冬天来临,天越来越寒冷。寻找食物会很困难,不知它们过得怎样?我不敢设想结果。为当初自己轻率的行为后悔不已。如果任何事情,可以随意地开始,又随意地结束,不计后果的行为,一念之间,带给它们的也许不仅仅是灾难!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屈原香饰作于二月二十七日深夜)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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