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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原香饰

晚风佛柳笛声残, 夕阳山外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守林人  

2010-11-03 17:31:10|  分类: 乡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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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 俯瞰沟里,树木葱茏,蜿蜒数里直至与天的衔接处。

       沟崖长满了北方特有的树种——洋槐树。洋槐树如密密匝匝的网, 遮住两边几百米深的沟崖,形如倒三角,两崖相交处是沟底流淌着的涓涓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踏进沟崖的密林,阳光被挡在树叶外,透过树与树的缝隙照在林间草地上淡蓝和紫红色的小花上。鸟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,空谷回声,又传出去很远......   

        守林人手握砍刀穿行在林间曲折的窄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坡路如顽皮的孩子牵着他,需努力保持平衡才不至于冲下坡去。他做些嫁接的活计。或将死去的树砍掉,重新载上树苗,赶在冬天来临之前,它们壮实得足以抵御严寒。然后他进入杏园,桃园,核桃园做同样的事情。每天太阳初升他迈出家门,又在日落时分回到家里。遇到下雨的坏天气,他住在崖壁凿成的窑洞里,煮些简单的食物充饥。他就像一个绿色国里的国王,统领着眼前的一切!他钟爱他的子民!

         果实成熟的季节,村子里每户人家会分到一大筐果实。虽然个头不大,但味道鲜美。那时,他从不使用农药和激素。别指望那些吃着味道鲜美的果实的人心存感激。他们在冬天的时候,常偷偷溜到沟里砍树当柴火烧。守林人不干了,他恼火了。发现偷盗者后,和人吵架甚至打起来,他为此付出了伤痛的代价,得罪的人无数。树对于他是有生命的孩子,岂能任由他们随心所欲地乱砍。

       但无情的岁月,还是剥夺了他做国王的权力,守林人日渐老去。沟里的果园转给了私人,大家再也没有尝到新鲜可口的水果。

       在守林人离开人世的第二个年头,沟里粗壮的树木卖给了木材商。渐渐连幼小的也不能幸免。最后,沟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土壕,像垂暮之人,只有稀疏的草及藤遮盖着崖体。还好地下没有煤矿或稀土,不然会开膛破肚,怕是连这点尊严也保不住了。鸟也离去了。没有了乃以生存的家园,只能到别处找寻安置家园的林。羽毛华美的野山鸡,也无处觅踪——它成为记忆中的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 买木材的事是村长一手操办,村民没有像从守林人那里分果实那样分到点什么。据说村子竖起了三座漂亮的洋房般的家......窗格是仿古手工木雕,极精致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作于十一月三日晚)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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